陸昭云屏住呼吸,悄悄摸向枕下的短劍。這是燕遲臨行前特意留給她的,劍柄上還纏著他常用的青色絲繩。
黑影摸向聽雪軒正門,卻在臺階上踩中了機關(guān)——燕遲走前在府中各處設(shè)下精巧的陷阱。只聽"咔嚓"一聲,黑影慘叫倒地,腳踝被鐵夾死死咬住。
陸昭云正要呼救,突然頸后一涼——另一把刀已經(jīng)架在她脖子上!
"別出聲,陸小姐。"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"我們只要那本賬冊,交出來就饒你不死。"
賬冊?父親留下的那本?陸昭云強自鎮(zhèn)定:"什么賬冊?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"
"少裝傻!"刀刃逼近,在她頸上劃出一道血痕,"寧王殿下已經(jīng)完了,但我們兄弟不能白干。那本賬冊在黑市值萬金!"
原來是寧王的殘黨!陸昭云心跳如鼓,腦中飛速思索對策。燕遲說過,遇到危險要冷靜,利用一切可用之物...
她假裝腿軟向后倒去,趁機打翻了桌上的藥瓶。瓶中藥粉四散,刺客下意識閉眼咳嗽。就是現(xiàn)在!陸昭云拔出短劍刺向?qū)Ψ酱笸?,同時高喊:"凌云!有刺客!"
刺客吃痛松手,陸昭云趁機滾到一旁。院中腳步聲四起,凌云帶人沖了進(jìn)來。刺客見勢不妙,竟咬破口中毒囊自盡!
"少夫人!"凌云扶起她,看到她頸間的血痕臉色大變,"屬下失職!"
"不怪你。"陸昭云按住傷口,"查查他們身上有什么線索。"
凌云搜查后,從第一個刺客懷中找出一封密信。信上只有寥寥數(shù)字:「燕遲已入彀中,青州事成后可除女?!?/p>
陸昭云眼前一黑,扶住桌角才沒倒下。燕遲有危險!
"備馬!"她聲音發(fā)抖,"我要去青州!"
"這..."凌云為難,"大人嚴(yán)令您不得離京..."
"若他死了,你們攔不攔我又有什么區(qū)別?"陸昭云眼中淚光閃動,卻異常堅定,"我非去不可!"
爭執(zhí)間,燕太傅聞訊趕來。聽完原委,老人長嘆一聲:"丫頭,你知道青州多遠(yuǎn)嗎?等你趕到..."
"那就更快馬加鞭!"陸昭云跪下來,"太傅,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..."
老人扶起她,突然轉(zhuǎn)向凌云:"調(diào)我的御賜馬車,派二十精銳護(hù)送。再飛鴿傳書沿途驛站,準(zhǔn)備換馬不換人!"
"太傅!"陸昭云驚喜抬頭。
"那小子若有三長兩短,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成了。"燕太傅拍拍她的手,"去吧,把他帶回來。"
當(dāng)夜,一輛馬車悄然駛出京城。車內(nèi),陸昭云緊攥著為燕遲縫制的平安香囊,里面裝著能解百毒的藥材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著她決絕的側(cè)臉。
青州,等我...
與此同時,青州官驛內(nèi),燕遲從噩夢中驚醒。夢中陸昭云滿身是血,向他伸出手求救...
"大人?"值夜的侍衛(wèi)聽到動靜進(jìn)來。
燕遲冷汗涔涔:"京城可有來信?"
"沒有異常。倒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