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云愕然:"什么鑰匙?"
"這個。"白芷輕點她額頭的胎記,"月牙形的,與金庫鎖孔完全吻合。公主臨終前用特殊藥水點在你額上,就是為防今日。"
難怪寧王的人緊追不舍!陸昭云正想追問,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"昭云!"一個熟悉的聲音嘶吼著,伴隨著凌亂的腳步。
門被猛地推開,燕遲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他渾身濕透,臉色慘白得嚇人,眼中布滿血絲??吹酱采系年懻言?,他踉蹌著撲到床邊,顫抖的手懸在半空,似乎不敢觸碰她。
"你...還活著..."燕遲聲音破碎,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來的。
陸昭云從未見過這樣的燕遲——衣衫襤褸,胡子拉碴,眼中滿是恐懼與狂喜。她努力抬起手,撫上他冰涼的臉頰:"我沒事..."
燕遲一把將她摟入懷中,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生疼,但她沒有推開。他的心跳快得驚人,身體微微發(fā)抖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會消失。
"我聞到血腥味就追過來..."燕遲語無倫次,"看到茶棚的尸體...以為你...凌云說你跳崖..."
"好了好了。"白芷不耐煩地打斷,"她肋骨斷了,你想勒死她嗎?"
燕遲立刻松手,手足無措地檢查她的傷勢。陸昭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心口處的衣襟有血跡滲出——連心蠱的反噬!
"你的傷..."
"沒事。"燕遲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,"只要你活著..."
白芷識趣地退了出去,留下兩人獨處。燕遲小心翼翼地喂陸昭云喝藥,每次她皺眉,他都像感同身受般繃緊下頜。
"你怎么找到這里的?"陸昭云輕聲問。
"連心蠱。"燕遲指了指心口的紅痕,"你跳崖時,這里痛得像被刀剜。"他聲音發(fā)緊,"昭云,別再這樣嚇我了..."
陸昭云鼻尖發(fā)酸。這個在刑堂上面不改色的男人,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。她輕輕撫摸他憔悴的臉:"對不起..."
燕遲搖頭,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:"睡吧,我守著你。"
藥效發(fā)作,陸昭云沉沉睡去。夢中她仿佛聽到燕遲在耳邊低語:"別再離開我..."
三日后,陸昭云傷勢好轉,能下床走動了。燕遲寸步不離地守著她,連白芷都看不下去:"小子,她死不了,你去洗個澡吧,臭死了。"
傍晚,燕遲扶著陸昭云到山澗邊透氣。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重疊在一起。
"白前輩說,我的胎記是金庫鑰匙。"陸昭云仰頭讓燕遲看那個月牙形印記,"寧王的人一直在找這個。"
燕遲輕撫那處胎記,眼神復雜:"所以這才是他們追殺你的真正原因。"
"嗯。"陸昭云靠在他肩頭,"遲哥哥,我們該怎么辦?"
燕遲沉默片刻,突然單膝跪地,從懷中取出一個銀鐲:"這是我母親留下的最后一件首飾。"他抬頭看她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