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(xué)后,林其樂收拾書包時發(fā)現(xiàn)蔣嶠西已經(jīng)不在座位上了。她有些失落,但剛走出校門,就看見他靠在校門口的櫻花樹下,手里拿著兩盒牛奶。
"給。"他遞過來一盒,還是巧克力味的。
林其樂接過牛奶,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:"你在等我?"
蔣嶠西避開她的視線:"順路。"
他們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林其樂偷偷瞄了一眼蔣嶠西的側(cè)臉,發(fā)現(xiàn)他的嘴角有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。
"周末你有什么安排?"她試探性地問。
"學(xué)習(xí)。"
"一整天?"
"嗯。"
林其樂咬了咬下唇:"我家周六包餃子,我媽說...如果你愿意,可以來一起吃。"
蔣嶠西的腳步微微一頓:"...你媽媽還記得我喜歡吃什么餡的?"
"韭菜雞蛋,對吧?"林其樂笑著說,"我媽特意買的韭菜,說小嶠西最愛吃這個。"
聽到這個童年昵稱,蔣嶠西的耳尖又紅了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其樂以為他會拒絕,才輕聲說:"好。"
林其樂差點跳起來:"真的?那周六中午,我等你!"
蔣嶠西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林其樂無法解讀的復(fù)雜情緒:"...謝謝。"
路過一家小吃店時,林其樂突然停下腳步:"啊,是辣炒年糕!我好久沒吃了,你要不要一起?"
蔣嶠西皺眉:"很辣。"
"就吃一點嘛,"林其樂已經(jīng)拉著他的袖子往店里走,"我請客,就當(dāng)慶祝重逢。"
蔣嶠西沒有掙脫,任由她拉著自己進(jìn)了小店。他們坐在角落的位置,林其樂點了一份特辣炒年糕。
"你以前不吃辣的。"蔣嶠西說。
"人總會變的嘛,"林其樂笑著遞給他一雙筷子,"嘗嘗?"
蔣嶠西猶豫了一下,夾起一小塊年糕放入口中。幾乎是立刻,他的臉就紅了,額頭冒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"水..."他艱難地說。
林其樂趕緊遞上自己的牛奶,蔣嶠西接過去大口喝下,嘴唇因為辣而變得紅潤。林其樂突然發(fā)現(xiàn),他的嘴唇形狀很好看,下唇比上唇略厚,此刻泛著水光,讓人有種想...
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,趕緊低頭吃年糕掩飾慌亂,卻不小心被嗆到,辣得眼淚直流。
"笨蛋。"蔣嶠西把自己的牛奶推給她,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,卻又溫柔得不可思議。
林其樂接過牛奶,兩人的手指再次相觸,這一次誰都沒有立即縮回。她抬頭看向蔣嶠西的眼睛,那雙如黑櫻桃般深邃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融化。
回家的路上,夕陽已經(jīng)完全沉了下去,街燈一盞盞亮起。兩人之間的沉默不再尷尬,反而充滿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"周六見。"在分岔路口,蔣嶠西輕聲說。
"周六見。"林其樂笑著回應(yīng),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心跳如鼓。
那顆埋在心底六年的櫻桃種子,似乎終于要破土而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