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騁有些不好意思,"你太專注了,沒注意到。我洗出來后一直放在辦公桌上。"
吳所謂長久地注視著照片,表情難以讀懂。當他再次抬頭時,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:"你...真的這么喜歡這張照片?"
"不只是照片。"池騁鼓起勇氣,"是照片里的人。"
吳所謂深吸一口氣,突然傾身向前,吻住了池騁。這個吻比湖邊別墅那個更加堅定,帶著星空的涼意和篝火的溫暖。當他們分開時,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"池騁,"吳所謂的聲音很輕,卻無比清晰,"我想我愛上你了。"
池騁感到胸口一陣緊縮,仿佛所有的星星都落入了他的心臟。他捧起吳所謂的臉,額頭抵著他的:"我也愛你。很久了。"
他們再次親吻,這次更加深入,仿佛要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情感都傾注其中。毯子滑落到地上,但誰都沒有在意。夜風、繁星、遠處的蟲鳴,一切都成了背景,世界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午夜時分,他們回到山崖邊拍攝銀河的最佳位置。這次,池騁大膽地從背后環(huán)抱住正在調整相機的吳所謂,下巴擱在他肩上。
"這樣會影響你工作嗎?"池騁低聲問。
吳所謂輕笑:"會。但我不介意。"
他們就這樣完成了最后幾組拍攝,吳所謂操作相機,池騁則負責記參數和遞裝備。偶爾他們會因為取景角度或曝光時間小爭執(zhí),但很快又會相視而笑,和好如初。
"你知道嗎,"回營地的路上,吳所謂突然說,"我以前從不相信'另一半'這種說法。覺得人本來就是完整的,不需要別人來補全。"
"現在呢?"池騁問,心跳不自覺地加快。
吳所謂停下腳步,認真地看著他:"現在我明白了。不是不完整,而是...和你在一起時,我看到了更好的自己。"
池騁感到眼眶發(fā)熱。這個曾經抗拒親密關系的男人,現在正用最樸素的語言表達著最深刻的愛意。他緊緊抱住吳所謂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,呼吸著他身上混合著山風、青草和相機皮革的氣息。
"我也是。"他最終只說出這三個字,但已經足夠。
后半夜,他們擠在一個睡袋里分享體溫。帳篷外,星光依舊璀璨,但已經無人觀賞——兩顆心找到了比星空更迷人的風景。
清晨,池騁被帳篷外的鳥鳴聲喚醒。吳所謂還在他臂彎中熟睡,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,嘴角微微上揚,似乎做著美夢。池騁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,心中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和滿足。
這個周末,在遠離塵囂的高山之巔,在浩瀚星空的見證下,有什么東西悄然綻放——脆弱而堅韌,珍貴而平凡,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,一旦發(fā)現,就再也無法忽視它的光芒。
從山區(qū)回來的第二天早晨,池騁在陽光中醒來,發(fā)現自己的手臂還摟著吳所謂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