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冷笑一聲:"華妃這是不死心啊。去查查,她送了什么東西。"
"還有一事。"剪秋遞上一封信,"今早有人從門縫塞進(jìn)來的。"
皇后拆開信,掃了幾眼,臉色頓變:"好個華妃!竟敢調(diào)查本宮給靜貴人的香料!"
剪秋一驚:"娘娘,這信可靠嗎?"
"寧可信其有。"皇后將信紙揉成一團(tuán),"去把靜貴人叫來,本宮要親自問問。"
安陵容很快被傳到景仁宮。她跪在殿中央,感受到皇后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在自己身上刮過。
"靜貴人,本宮待你如何?"皇后開門見山。
安陵容伏地:"娘娘對臣妾恩重如山,臣妾沒齒難忘。"
"是嗎?"皇后冷笑,"那為何華妃會知道香料之事?"
安陵容故作震驚:"娘娘明鑒!臣妾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香料之事!"
"那華妃為何派人調(diào)查?"皇后將信扔到她面前,"你自己看!"
安陵容顫抖著拾起信紙。上面寫著華妃懷疑黃規(guī)全發(fā)狂與香料有關(guān),已命太醫(yī)院暗中查驗云云。字跡歪斜,顯然是用左手寫的。
"娘娘,這......這定是有人挑撥離間!"安陵容淚如雨下,"臣妾對娘娘忠心耿耿,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!"
皇后盯著她看了許久,忽然笑了:"起來吧。本宮不過試探你一番。"她親手扶起安陵容,"本宮自然信你。只是華妃既然起了疑心,你近日就少用那香,免得惹禍上身。"
安陵容心中冷笑,面上卻感激涕零:"謝娘娘體恤。"
離開景仁宮,安陵容徑直去了慈寧宮。太后聽完她的匯報,滿意地點頭:"做得不錯?;屎髸簳r不會懷疑你,華妃又因此事與皇后生了嫌隙,一箭雙雕。"
"臣妾斗膽,"安陵容輕聲道,"接下來該如何行事?"
太后沉思片刻:"等。"
"等?"
"等華妃與皇后斗得兩敗俱傷。"太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"靜貴人,復(fù)仇如同熬藥,火候不到,藥效不顯。"
安陵容低頭稱是,心中卻另有打算。她不想只做太后手中的棋子,她要掌握自己的命運(yùn)。
當(dāng)晚,皇上翻了她牌子。安陵容特意用了新調(diào)的香——既有阿芙蓉的氣息,又摻了太后給的解藥。皇上聞了聞,眉頭舒展:"愛妃這香似乎與往日不同?"
"回皇上,臣妾新得了一味龍涎,調(diào)入了香中。"安陵容柔聲道,"皇上可喜歡?"
"甚好。"皇上摟過她,"朕近日總覺得精神不濟(jì),唯有愛妃的香能讓朕舒心。"
安陵容靠在他懷中,眼中閃過一絲復(fù)雜。她恨皇后,卻不得不利用皇上。這深宮中的恩怨糾葛,早已分不清誰是無辜。
夜深人靜,安陵容獨(dú)自回到長春宮。她取出母親留下的玉佩,在燈下細(xì)細(xì)摩挲。二十年的謎團(tuán)終于解開,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(dú)。
"娘,女兒一定會為林家討回公道。"她輕聲呢喃,淚水滴在玉佩上,映著燭光,如血般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