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肖大人進門從不通報嗎?"云昭強裝鎮(zhèn)定地還刀入鞘,卻因動作太大扯到傷口,忍不住輕嘶一聲。
肖玨皺眉,快步上前將藥碗塞進她手里:"喝了。"
熟悉的苦澀中帶著甜味的藥汁。云昭一飲而盡,舌尖卻嘗到一絲不同以往的咸澀。她疑惑地看向碗底,發(fā)現(xiàn)殘留著些許未化的粉末。
"新加的藥材?"
肖玨接過空碗,指尖不經(jīng)意擦過她的手指:"南海珍珠粉,有助于傷口愈合。"
南海珍珠價比黃金。云昭心頭微震,卻只是淡淡道:"多謝。我何時能回軍營?"
"明日。"肖玨忽然伸手,拇指擦去她唇角的一點藥漬,"我送你。"
這個親昵的動作讓云昭呼吸一滯。她后退半步,卻撞上了床柱。肖玨順勢逼近,將她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。
"為什么躲我?"他低聲問,氣息拂過她的耳廓。
云昭攥緊拳頭,指甲陷入掌心:"肖大人請自重。你我不過是公務(wù)往來..."
"公務(wù)?"肖玨輕笑一聲,從袖中取出一物——正是她那日被毒箭射穿的外袍,"那這是什么?"
衣袍右肩處被箭矢撕裂的破洞周圍,浸透了已經(jīng)干涸的血跡。云昭啞然,當(dāng)時她確實沒想那么多,只是本能地...
"云昭。"肖玨忽然喚她的名字,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,"十五年前你救我一命,三日前又為我擋箭。這份情,我肖玨此生不忘。"
他的眼神太過熾熱,云昭不敢直視,只能偏過頭:"職責(zé)所在..."
話音未落,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異響。肖玨眼神一凜,猛地將云昭撲倒在床,同時一枚飛鏢擦著他的發(fā)梢釘入床柱!
"刺客!"云昭反應(yīng)極快,抄起佩刀滾到床下。肖玨已經(jīng)吹滅了燭火,屋內(nèi)頓時一片漆黑。
門外傳來打斗聲,緊接著是侍衛(wèi)的慘叫。云昭握緊刀柄,右肩傷口因劇烈動作又開始滲血,但她顧不上這些。
"待在這里。"肖玨抽出腰間軟劍,聲音冷峻,"我去解決。"
"不行!"云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"你明知他們是沖你來的!"
就在兩人爭執(zhí)間,窗戶被猛地撞開,三名黑衣人持刀躍入。肖玨將云昭護在身后,細(xì)劍如銀蛇出洞,瞬間刺穿一名刺客的喉嚨。
云昭也不甘示弱,左手持刀斬向另一名刺客。雖然右手無法用力,但她的刀法依然凌厲,幾個回合就將對方逼退。
最后一名刺客見狀,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砸向地面。肖玨臉色大變,一把摟住云昭的腰,帶著她破門而出。
"閉氣!是毒煙!"
兩人滾落在院中草地上。云昭被肖玨緊緊護在懷里,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的心跳。月光下,肖玨的側(cè)臉近在咫尺,長睫投下的陰影微微顫動。
侍衛(wèi)們迅速包圍了房間,但刺客已經(jīng)服毒自盡。一片混亂中,沒人注意到肖玨仍保持著擁抱云昭的姿勢,而云昭也沒有推開他。
"大人!您沒事吧?"侍衛(wèi)長匆匆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