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如果陽光晴好,而我的精神尚可,他有時會放下手頭不那么緊急的事務(wù)。
千手扉間“出去走走?”
他會這樣問,語氣是陳述而非詢問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征詢般的停頓。
木葉新建的公園,綠樹成蔭,溪水潺潺。
他會刻意放慢他那忍者迅捷的步伐,配合我緩慢的節(jié)奏。我們沿著林蔭道漫步,他高大的身影走在外側(cè),無形中為我擋去偶爾吹來的稍強的風(fēng)。
他很少主動說話,卻會在我駐足看一只蝴蝶或一片奇特的樹葉時,耐心地停下腳步。
有時,他會指著遠(yuǎn)處正在施工的建筑,簡單地告訴我那將是新的學(xué)?;蜥t(yī)院;有時,他會看著訓(xùn)練場上揮灑汗水的年輕忍者,眼中流露出一種屬于建設(shè)者的、內(nèi)斂的自豪。
這些分享,無關(guān)機密,卻讓我真切地感受到,他在讓我一點點靠近他為之奮斗的世界。
最讓我心頭發(fā)軟的,是他對我這副病弱身體的、近乎“科研式”的執(zhí)著。他不再僅僅滿足于提供最好的醫(yī)療資源。
他開始研究我的藥方,皺著眉在實驗室里搗鼓那些瓶瓶罐罐,試圖改良藥效或減輕苦味。
有一次,我無意中抱怨湯藥里的黃連太苦,第二天,那碗藥端來時,旁邊竟多了一小碟晶瑩剔透的、他親手用查克拉精確控溫熬制的冰糖。
他板著臉,一本正經(jīng)地解釋。
千手扉間“糖分?jǐn)z入需嚴(yán)格控制,僅用于中和過度苦味對咽喉的刺激,并非縱容?!?/p>
可那碟冰糖的甜,卻一直沁到了我心里。
夜晚,當(dāng)舊疾帶來的咳意難以抑制時,那杯溫?zé)岬乃倳患皶r遞到手中。
有時,他寬厚溫?zé)岬氖终茣p輕覆上我的后背,一股溫和而精純的水屬性查克拉緩緩滲入,帶著令人舒適的涼意,奇異地?fù)崞搅朔胃g的灼痛和痙攣。
這不是忍術(shù)治療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。
千手扉間“好點了嗎?”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低沉溫和。
宇智波凜“嗯……”
我靠在他堅實的臂彎里,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溫度,困倦地點頭。
千手扉間“睡吧。”
他替我掖好被角,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性格不符的輕柔。
書房的燈火,有時依舊會亮到深夜。
但我知道,那盞燈下的人,心中已不再是一片孤寒的凍土。那里,悄悄開出了一朵名為宇智波凜的、脆弱的朝顏花。
他用他的方式——生硬的關(guān)懷、精準(zhǔn)的照顧、沉默的陪伴、偶爾流露的笨拙的溫柔——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它,不讓它在木葉的風(fēng)霜中凋零。
寒冰融處,并非烈焰,而是涓涓細(xì)流,無聲滋養(yǎng)。我知他心意深沉如海,不擅言表。
但這一件羽織的溫度,一碗湯藥的妥帖,一次散步的陪伴,一次笨拙的“科研”嘗試,還有那深夜里無聲傳遞的查克拉暖流……點點滴滴,都匯成了最堅實的暖意,包裹著我這原本注定短暫凋零的生命。
棋子的冰冷早已褪去,妻子的名分被賦予了真實的溫度。
在這由他親手構(gòu)筑、以責(zé)任為名的堅硬堡壘里,我們找到了屬于彼此的一隅,那里沒有驚濤駭浪,只有細(xì)水長流的暖意,和寒冰消融后,悄然綻放的朝顏。
【番外四 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