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衣一族的使者帶著宇智波斑那份措辭強硬、加蓋著鮮紅族長印鑒的文書離開后,羽衣宗介的書房內,氣壓低得可怕。昂貴的硯臺被狠狠摔在地上,墨汁四濺,染黑了名貴的地毯。
“宇智波斑…好一個宇智波斑!”
羽衣宗介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暴跳。那份文書,看似請求,字里行間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脅迫!
什么“省親小住”,什么“慰姐弟之情”,統(tǒng)統(tǒng)是借口!
那個瘋子,那個當年敢當眾向他下跪又讓他顏面掃地的宇智波斑,如今翅膀硬了,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搶回去!
“族長大人,我們…”
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們什么?能拒絕嗎?!”
羽衣宗介猛地轉身,眼中布滿血絲。
“他現在是宇智波族長!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意壓制的毛頭小子了!”
“看看他最近的戰(zhàn)績,看看他對千手的手段!這個時候拒絕他,就是給他開戰(zhàn)的借口!”
“為了一個…一個無用的女人?”
他咬牙切齒,將最后幾個字咽了回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宇智波葵,在他眼中,早已失去了聯(lián)姻的價值,如今更像一個燙手山芋。
最終,在極度的屈辱與權衡利弊之下,羽衣宗介陰沉著臉,下達了命令:
允許宇智波葵“省親”,并“派遣”一支象征性的護衛(wèi)“陪同”。
他特意加重了“陪同”二字,帶著最后的、徒勞的監(jiān)視意味。
歸途漫長。馬車碾過塵土飛揚的道路,發(fā)出單調的轱轆聲。
車廂內,宇智波葵正襟危坐。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深紫色和服,比當年出嫁時清減了許多,眉宇間沉淀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疏離與沉靜,像一株在幽谷中獨自生長的蘭草。她微微低著頭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指尖冰涼。
車窗外的景色從羽衣一族的領地漸漸變換,熟悉的、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風格的建筑輪廓開始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她的心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,泛起一圈圈難以言喻的漣漪。不安、茫然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微弱的期待,交織在一起。
護送,或者說押送她回來的,是羽衣宗介的心腹隊長,一個面相冷硬的中年忍者。他騎著馬跟在馬車旁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,帶著明顯的不甘與警惕。
宇智波斑派來的接應隊伍早已等候在邊界線上,為首的正是斑最信任的副手之一,宇智波火核。
他帶來的皆是宇智波的精銳,氣勢沉凝,眼神銳利如刀,人數和氣勢都遠超羽衣一方。
“宇智波葵夫人已安全抵達邊界?!?/p>
羽衣隊長勒住馬,聲音硬邦邦地對著火核說道,目光卻帶著審視。
“接下來,就交給貴方了。還請…好生照料?!?/p>
他刻意加重了“照料”二字,帶著警告的意味。
火核面無表情,微微頷首。
“有勞。族長大人已在族地等候多時?!?/p>
他手一揮,宇智波的忍者立刻上前,無聲地接管了馬車周圍的護衛(wèi)位置,將羽衣的人無形中隔絕在外,動作流暢而強勢,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羽衣隊長的臉色更加難看,卻只能冷哼一聲,帶著他的人馬掉頭離開。
馬車再次啟動,這一次,是真正踏上了回歸宇智波族地的路途。車輪滾動的聲音似乎都變得不同了。
葵輕輕撩開車窗的簾子一角,看著外面熟悉的景物飛快倒退——那棵巨大的、曾經她和斑偷偷爬過的古樹;那條通往訓練場、曾灑滿斑汗水和自己擔憂目光的小路;那一片在夏日開滿紫陽花的山坡…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,帶著陳舊而溫暖的氣息,卻又被冰冷的現實隔開。
離族地大門越來越近。道路兩旁,開始出現肅立的宇智波族人。他們穿著深色族服,目光復雜地投向這輛來自羽衣的馬車。
好奇、探究、審視、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,對這個嫁出去又回來的女人各種情緒交織在空氣中。
終于,巨大的、刻著火焰團扇的族地大門出現在眼前。門前空曠的廣場上,一個身影孑然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