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白色重逢
消毒水的氣味。
這是池騁恢復意識后第一個感知到的東西。他緩緩睜開眼,刺眼的白光讓他立刻又閉上了眼睛。全身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,尤其是右腿,仿佛被無數根針同時扎著。
"醒了?"
一個冷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從右側傳來。池騁再次嘗試睜眼,這次他適應了光線。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視野中——干凈利落的短發(fā),金絲邊眼鏡,白大褂領口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,還有那永遠微微抿著的薄唇。
"田...栩寧?"池騁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。
戴著聽診器的醫(yī)生動作頓了一下,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,又迅速恢復了專業(yè)冷靜。"池先生,我是你的主治醫(yī)師田栩寧。你現在在仁和醫(yī)院,比賽事故導致你右腿脛骨骨折,三根肋骨骨裂,輕微腦震蕩。"
池騁想笑,但胸口傳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。"五年不見,連名帶姓叫我了?以前不是叫我——"
"心率正常,血壓偏高。"田栩寧打斷他,對著護士記錄數據,"準備一下,十分鐘后拍CT。"
池騁看著田栩寧轉身離去的背影,白大褂下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五年了,這個人還是這樣,用專業(yè)筑起高墻,把所有情緒都鎖在那副金絲眼鏡后面。
護士走過來調整輸液速度,好奇地問:"池先生認識田醫(yī)生?"
池騁盯著天花板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"認識,太認識了。"
第二章 記憶閃回
五年前的大學校園,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"池騁!池騁!"女生們的尖叫聲從操場邊傳來。跑道上,穿著紅色運動背心的青年正以驚人的速度沖刺,沖過終點線時,他高高舉起雙臂,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"破紀錄了!"教練激動地拍著他的肩膀,"校際聯(lián)賽冠軍穩(wěn)了!"
池騁笑著接過隊友遞來的水,目光卻不經意掃向場邊。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正低頭看書,對周圍的歡呼充耳不聞。
"那是誰?"池騁問隊友。
"醫(yī)學院的田栩寧,學霸中的學霸,出了名的冷淡。"
池騁挑眉,隨手抓起毛巾擦了擦汗,朝那個安靜的身影走去。"嗨,我打擾到你了嗎?"
田栩寧抬頭,鏡片后的眼睛平靜如水:"如果你知道是打擾,為什么還要過來?"
池騁愣住了,隨即大笑起來:"有意思。我是池騁。"
"我知道。"田栩寧合上書,"全校都知道短跑隊的明星。"
池騁歪頭看他:"但你好像不感興趣?"
"我對過度分泌的腎上腺素和多巴胺沒興趣。"田栩寧站起身,比池騁矮了半個頭,氣勢卻絲毫不減,"失陪了,我還有實驗。"
池騁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第一次嘗到了被拒絕的滋味。奇怪的是,他并不惱怒,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。
第三章 治療游戲
醫(yī)院的夜晚格外安靜。池騁躺在床上,右腿被高高吊起,疼痛讓他無法入睡。
門被輕輕推開,田栩寧拿著病歷本走進來。"還沒睡?"
"疼。"池騁簡短地說,聲音里帶著少見的脆弱。
田栩寧走到床邊,檢查他的腿部固定器。"可以給你加一劑止痛針。"
"不要針。"池騁突然抓住田栩寧的手腕,"陪我聊會兒天。"
田栩寧僵住了,但沒有掙脫。"聊什么?"
"聊你為什么從心外科轉到了運動醫(yī)學科。"池騁拇指輕輕摩挲田栩寧手腕內側的脈搏,"聊你為什么五年不聯(lián)系我。"
田栩寧的脈搏在池騁指尖下加速。"專業(yè)調整而已。"他抽回手,"至于其他,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"
"對我來說不是。"池騁的聲音低沉,"我找過你,田栩寧。畢業(yè)典禮后,我去了你家,但你媽媽說你已經去了美國。"
田栩寧的表情終于出現一絲裂縫:"你不知道?"
"知道什么?"
田栩寧深吸一口氣,重新戴上專業(yè)面具:"沒什么。你需要休息,明天還有檢查。"
池騁看著他走向門口,突然說:"我手機里有你畢業(yè)照。"
田栩寧停下腳步。
"我室友拍的,你穿著學士服,在櫻花樹下。"池騁輕聲說,"我設成了鎖屏,用了三年。"
田栩寧的背影僵硬如石,最終一言不發(fā)地離開了病房。
第四章 賽場危機
一周后,池騁的傷勢穩(wěn)定了,但田栩寧堅持他需要再住院觀察兩周。
"不行,下周有亞洲巡回賽上海站,我必須參加。"池騁在病房里踱步,右腿還不太靈活。
"以你現在的狀況參賽等于自殺。"田栩寧冷聲道,"我不會給你開出院證明。"
池騁笑了:"誰說要你同意了?"
第二天清晨,護士發(fā)現池騁的病房空空如也,床上留著一張字條:"去贏個冠軍回來還你?!狢"
田栩寧捏著字條的手微微發(fā)抖。他太了解池騁了,那個瘋子真的會拖著傷腿去比賽。
比賽當天,田栩寧請了假,鬼使神差地買了門票。當他看到池騁一瘸一拐地走向起跑線時,胸口涌上一股無名怒火。
發(fā)令槍響,池騁起跑慢了,但仍奮力追趕。田栩寧的目光死死鎖定那個紅色身影,心跳隨著每一圈加速。
最后一圈,池騁追到了第三位。就在即將沖線時,他的右腿突然一軟,整個人重重摔在跑道上。
田栩寧不顧一切地沖下看臺,醫(yī)療證讓他得以進入場內。池騁蜷縮在地上,臉色慘白,卻還在試圖站起來。
"你瘋了嗎?!"田栩寧跪在他身邊檢查傷勢,聲音顫抖,"右腿骨裂加重了,可能還有內出血!"
池騁抓住田栩寧的衣領,把他拉近:"你來了...我就知道...你會來..."
救護車上,田栩寧一邊處理傷勢一邊咬牙切齒:"為什么要這么做?"
池騁虛弱地笑了:"因為...這是唯一能讓你...主動靠近我的方式..."
田栩寧的手停在半空,眼鏡后的眼睛終于流露出真實的情緒——憤怒、擔憂,還有深藏的愛意。
"你這個瘋子。"他低聲說,卻緊緊握住了池騁的手。
池騁閉上眼睛,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:"你的瘋子。"
希望這篇池騁與田栩寧的"逆愛"同人文能滿足您的要求。如果需要更多細節(jié)或調整,請隨時告訴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