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了佐菲的考驗,凌嵐在光之國的處境變得微妙而穩(wěn)固。
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被收留的“未知客”,而是在某種程度上被納入了“自己人”的范疇。
而這種認可,最直接的表現(xiàn)就是——泰羅的訓練邀請,從之前的“隨口說說”變成了“正式日程”。
“喲!凌嵐!準備好了嗎!今天開始,由我泰羅奧特曼,親自指導你成為一名合格的戰(zhàn)士!”訓練場入口,泰羅元氣滿滿地揮舞著手臂,巨大的嗓門引得路過的幾個奧特學員紛紛側目。
凌嵐看著眼前比他高出數(shù)倍、能量澎湃如海的泰羅,又看了看自己這依舊迷你、能量讀數(shù)勉強脫離危險線的身體,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硬著頭皮回答:“準…準備好了!拜托您了,泰羅前輩!”
光之國的訓練場廣闊得超乎想象,劃分出無數(shù)區(qū)域,模擬著各種極端環(huán)境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光能粒子以及……汗水和努力的味道。遠處不時傳來爆炸聲、碰撞聲以及激昂的戰(zhàn)吼。
泰羅將凌嵐帶到一個相對獨立的初級訓練區(qū)。
“首先,是基礎中的基礎——奧特體術!”泰羅擺出一個標準的起手式,動作剛猛有力,帶起破空之聲,“看好了!直拳、側踢、格擋!將體內(nèi)的光能凝聚在發(fā)力點,但不是粗暴地釋放,而是讓它增強你的速度和力量!”
泰羅演示了幾遍,動作簡潔高效,充滿爆發(fā)力。
“來,你試試!”
凌嵐學著泰羅的樣子,笨拙地揮出一拳。動作軟綿綿不說,體內(nèi)的光能就像一潭死水,根本調動不起來,反而因為發(fā)力過猛,差點把自己帶倒。
“不對不對!腰腹要發(fā)力!光要跟著意念走!”泰羅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,干脆蹲下來,用兩根手指(對他而言是指尖)捏著凌嵐的胳膊,幫他調整姿勢。
一個幾十米的巨人小心翼翼地指導一個兩米的小不點,畫面看起來有些滑稽,卻又透著難言的認真。
練了半晌,凌嵐累得計時器都快閃黃燈了,進展卻微乎其微。體術,需要經(jīng)年累月的打磨和強大的身體基礎,這恰恰是凌嵐最缺的。
泰羅摸著下巴:“體術看來急不得……那試試光線技能雛形吧!最簡單的,將光能凝聚在掌心,然后發(fā)射出去!就像這樣——”他一抬手,一枚小型的【奧特念力】光彈瞬發(fā)而出,精準地擊中了遠處的移動靶心。
凌嵐深吸一口氣,集中全部精神,努力感應著體內(nèi)那絲微弱的光。
他能感覺到它們,卻像是不聽話的游魚,很難捕捉和驅使。
憋了半天,掌心才勉強冒出一點如同燭火般搖曳的小光星,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飛出不到一米就消散了。
“……呃,能量輸出和穩(wěn)定性都還需要加強。”泰羅努力尋找著鼓勵的詞匯,“不過第一次就能引出光,已經(jīng)很不錯了!”
凌嵐有些氣餒,理論和實踐的巨大差距讓他深感無力。
休息間隙,泰羅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過去在地球戰(zhàn)斗的經(jīng)歷,如何與東光太郎一心同體,如何戰(zhàn)勝一個個強敵。
“……那時候,面對帝國星人的雙鞭,我可是吃盡了苦頭,他們的配合相當默契,攻擊角度刁鉆……”泰羅比劃著。
凌嵐聽著聽著,下意識地接了一句:“帝國星人?他們的能量核心似乎對頻率特定的振動很敏感,如果能用切割技或者高頻振動光線攻擊關節(jié)連接處,應該能有效打斷他們的合擊節(jié)奏?!?/p>
泰羅的動作猛地頓住,巨大的奧特長官緩緩轉過頭,眼睛瞪得溜圓:“……振動頻率?關節(jié)連接處?你怎么會知道這個?這是我后來總結了好久才發(fā)現(xiàn)的弱點!”
凌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又來了!他趕緊裝傻:“啊?我…我也不知道,就是聽您說著,腦子里突然就…就冒出了這個想法…可能是瞎猜的?”
泰羅狐疑地湊近,巨大的腦袋幾乎要貼到凌嵐臉上,仔細打量著他:“又是直覺?你這直覺也太厲害了吧?連這種戰(zhàn)斗細節(jié)都能‘猜’出來?”
凌嵐背后冷汗直流,只能干笑。
好在泰羅性格豁達,雖然疑惑,但更多是對凌嵐這種“奇特天賦”的好奇和興奮。他立刻拋開疑問,拉著凌嵐開始討論各種怪獸和宇宙人的理論弱點、技能特性、應對策略。
這一討論,可就收不住了。
凌嵐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、堪稱“百科全書”般的奧特曼知識儲備,找到了用武之地。他雖然實踐為零,但理論高度甚至能碾壓泰羅這個實戰(zhàn)派。
從巴爾坦星人的再生弱點到杰頓的吸收屏障極限,從艾雷王的放電習性到雷德王的愚蠢性格可以利用……凌嵐侃侃而談,往往能提出讓泰羅都耳目一新甚至茅塞頓開的戰(zhàn)術思路。
“原來還可以這樣!我當時怎么沒想到!” “對對對!那個家伙的尾巴果然是突破口!” “能量逆轉注入?太冒險了!但……好像真的可行!”
訓練場變成了戰(zhàn)術研討會。泰羅越聽越激動,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像個小學生一樣聽凌嵐“講課”,不時發(fā)出驚嘆和提問。
一場“特訓”下來,凌嵐的體術和光線沒啥長進,倒是把泰羅的戰(zhàn)術思維拓展了不少。
“凌嵐!”訓練結束,泰羅用力拍著凌嵐的肩膀(再次差點把他拍進地里),眼神火熱,“你簡直就是個戰(zhàn)術寶庫!雖然你現(xiàn)在戰(zhàn)斗力弱了點,但你這腦子!將來上了戰(zhàn)場,絕對能當個最優(yōu)秀的指揮參謀!”
凌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同時也松了口氣——總算用這種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價值,雖然過程有點驚險。
“不過!”泰羅話鋒一轉,又恢復了教官的嚴肅,“體能和能量控制也不能落下!從明天開始,加重基礎訓練量!我會盯著你的!想要成為真正的奧特戰(zhàn)士,理論和實踐缺一不可!”
看著泰羅燃燒著斗志的眼神,凌嵐仿佛看到了未來暗無天日的“體能地獄”,頓時感覺剛剛那點成就感煙消云散。
但,看著泰羅毫無陰霾的笑容和真誠的認可,凌嵐的心中卻涌動著暖意。
這種被需要、被期待的感覺,真好。
他抬起頭,望向訓練場上空模擬的星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:他正在一步步,真正地融入這個光之巨人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