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嵐輕輕松了口氣,洗漱過后躺在被子上,感受夜晚的涼風,絲絲縷縷滑過皮膚,好像有些鎮(zhèn)痛的效果。他抬手想攏點什么,又意識到并沒有什么。
22天,略大于21天,而21天足以養(yǎng)成一個新習慣。
為什么沒有改呢?他閉著眼聞著枕頭 洗衣液的香味。清潔床具的行為輕松抹去你曾經在他身邊的味道,他有些不信,或許他寧可判斷自己五感也在漸漸消失,但他稍稍貼近,聞到的只有洗衣液的味道。
他一閉眼,你的形象就出現(xiàn)在腦海,如同當頭一棒將他敲醒,他又睜開眼,因為休息不好產生的偏頭痛又在深夜找到他叫他去找你。
找你嗎。。
他坐起來,望向露臺,想著明天要做的事,唯獨不想你。
是想見你。去哪里見你?人的死亡不過是一滴水消失在池塘,漣漪漸消,音容難覓,甚至早已如樹根一般糾纏在泥土里,大地上根植的不過是亡人的思念,不過是一方碑。字寥寥無幾,他生命中難以去除的痕跡,幾筆畫就可以刻盡。那都不是你。
什么是你?
司嵐想,明天去看一眼你。
天氣預報說,明天沒有雨,但也不是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