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宿舍,柔和得像一層薄紗。陸辭青早就醒了,他側身躺著,目光落在對面床上那團模糊的身影上,眼里帶著幾分懶散和期待。
鬧鐘剛響,陸辭青便一骨碌爬了起來,下床走到齊厭陽的床邊?!皡掙枺煨研牙??!彼穆曇糨p軟得像是怕驚擾了誰,“軍訓第一天哦,別遲到了?!?/p>
齊厭陽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,人倒是挺乖地坐起,晃悠著兩條腿直接踩到地上。等陸辭青喊完方知有和方謹言再回頭時,就發(fā)現齊厭陽正閉著眼睛在宿舍里“探險”。陸辭青忍不住笑彎了眉眼,湊近調侃:“你這樣閉著眼亂走,小心撞墻啊,真撞上我可不負責。”
話音剛落,齊厭陽微微轉頭睜眼看了一下,隨后又低下腦袋繼續(xù)往前邁步——“咚!”一聲悶響清晰無比,齊厭陽捂住額頭僵在原地。方知有一手拎著軍訓服從衛(wèi)生間探出頭:“誒,你們倆干啥呢?”方謹言跟著追問,語氣滿是疑惑。
齊厭陽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嘴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嘶——”,眉毛皺成了八字形。陸辭青忍住笑意,連忙擺手解釋:“沒事沒事,東西掉了撿一下而已,你們先去換衣服吧?!?/p>
等兩人離開,陸辭青才走到齊厭陽身旁,伸手想撥開他的手掌查看情況。但齊厭陽沒好氣地把他的手推開,嘀咕一句“不用你管”,然后徑直朝洗漱臺走去。
陸辭青也不惱,畢竟是自己在意的人,用不著計較這些。
訓練時間快到了,齊厭陽忽然朝他走來,陸辭青還在疑惑齊厭陽也什么早上突然就不理自己,一句話都沒和自己講,現在卻主動來找自己?只見他停在陸辭青面前,神色依舊冷淡如水,低聲說道:“鼓包了。”陸辭青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,對方已經摘下帽子露出自己額頭上的鼓包。
陸辭青下意識伸手觸碰,指尖剛碰到皮膚便察覺到腫脹的硬塊。他不由自主皺起眉頭,嘴上卻很自然地吐露關切:“怎么這么大一個包?撞得挺狠啊……要不要請個假?我去醫(yī)務室給你拿冰袋敷敷?”
齊厭陽沒有出聲回答,只是如同往常一樣安靜地點了點頭。其實他心里掙扎了很久,本打算自己找教官請假,不想讓陸辭青看到自己的狼狽??尚牡琢硪粋€聲音告訴他,可以依賴這個人,也可以相信他。最終,他還是選擇了信任。而這次的選擇,果然沒讓他失望。
陸辭青帶著這個傷員到教官那里請假,教官說只能一個人去,陸辭青便說是他把齊厭陽撞出包的,要賠罪一下,教官也就放他們離開了。
來到醫(yī)務室門口,陸辭青還特別有禮貌的敲了三下門,里面有人開口,說了聲“進”,陸辭青才帶著齊厭陽進去。
醫(yī)務室的老師是個女生,那個老師抬頭看了一眼他們,問:“怎么了?”邊說邊示意他們坐。他們跟聽話的坐了下來,齊厭陽回答:“今天早上撞到腦袋了,然后就鼓了起來?!闭f完摘下了帽子。那個老師看了一眼,就從不知道哪里拿出來個冰袋,說:“給,先到里面的隔間敷一會兒?!?/p>
陸辭青帶著齊厭陽進去了,他倆坐在床上,陸辭青拿著冰袋幫齊厭陽敷著。雙方都沉默著,又突然同時開口,
陸辭青:“今天早上對不起啊”
齊厭陽:“其實我可以自己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