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樓旁的小攤上。
梅逐雨手里捧著一冊案書,桌上的饹餅和白粥熱氣退去。
倏然只見豫安侯府的小侯爺被人踹下樓,重重地砸在聘禮箱上,小侯爺捂著臉,艱難地起身。
梅逐雨抬頭只見踹壞的窗戶里,身著鵝黃華服的窈窕少女佇立在窗前,朱砂紅的披帛隨風(fēng)而動。
.“那位就是皇上親封的清和縣主,武二娘子吧”
.“當(dāng)真是傾國傾城”
路過駐足的人,不禁竊竊私語,多半都是過來看笑話的。
剛才還大張旗鼓,現(xiàn)在就有多么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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閣內(nèi),三人并坐。
傅山爐里的沉香都不知換了幾回,武禎慵懶臥在榻上,闔目養(yǎng)神,柳太真為自己斟上一杯茶,一飲而盡。
明珠側(cè)頭趴在桌上,擺弄著瓷瓶里的桃花。
斛珠捧來一碟新鮮桃子,剛打開門,就瞥見屋中三人。
斛珠“吃個桃子補充體力”
斛珠把桃子放在桌上,假裝責(zé)怪。
斛珠“你們也真是的,怎么能把人往樓下踢呢?”
斛珠“出手沒輕沒重,把我窗子都弄壞了”
武禎抬了抬眼皮,用扇子指向一旁的蛇公。
武禎“話可不能亂講,可不是我踢的,要問就要問蛇公,剛剛可威風(fēng)到我了”
柳太真冷笑一聲,撇下手中的茶盞。
柳太真“那種人,踹一百遍都死不足惜,難道不是嗎?”
明珠倒是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,都是自己的阿姐,只好出聲安慰。
明珠“斛珠姐姐真是只貪財小氣的狐貍……”
斛珠搖了搖頭,從盤子里取出一顆桃子,塞在她的手里。
斛珠“明珠,大人說話,小孩子不能插嘴”
明珠:╭(°A°`)╮
自己什么時候成了小孩子?自己明明還是一只小桃妖???
武禎“她好歹也是一只小桃妖,少傷人了”
明珠咬下一口桃子,轉(zhuǎn)而又想起了正事。
明珠“對了,黃大人和金吾衛(wèi)沒有起疑吧?”
斛珠搖了搖頭。
斛珠“失了線索,無以自遣,方才已經(jīng)安排他們坐下吃酒了”
斛珠湊在她身旁聞了聞,瞳孔微縮。
難怪剛才著急問,原來是方才與妖怪交手了,弄得一身血腥味,狐貍的嗅覺向來靈敏。
斛珠“血腥味?剛才與妖怪交手了”
明珠微微頷首,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。
明珠“就是那連害人的妖怪,不過沒抓著”
明珠“那妖怪可能和你一樣,是貪財?shù)摹?/p>
斛珠拂了拂袖子,滿臉遲疑,又啃了一口桃子。
武禎“蛇公主意最多,可有什么想法沒?”
柳太真冷哼一聲,微微啟唇。
柳太真“設(shè)個局引出來不就行了,明天不是貓公的生辰嗎?”
柳太真手指輕抬,指向身旁一大箱皇后娘娘命明妝送來的庚帖,那可都是些適齡男子的人選,也算是煞費苦心。
武禎無奈扶額,一看到這一大箱庚帖就頭疼,阿姐真是善解人意。
武禎“傳下去,明日在如意樓大擺生辰宴,廣邀各家貴女才郎”
明妝欠身行禮后,便下去吩咐了,武禎對斛珠頷首示意。
武禎“明日壽禮一概不收,但赴宴者需盛裝打扮,著錦戴金”
明珠滿腦子想的都是明日該如何吃喝,大擺宴席大約等于大飽口福。
一想到水晶龍鳳糕,金齏玉膾,三皮絲,葫蘆雞……
斛珠一眼便知道明珠心里揣的是什么心思,還說自己貪財,分明就是某人更貪吃略勝一籌。
斛珠“我看你得單獨給她坐一桌,她能全吃進(jìn)肚子里”
斛珠笑著打趣道,明珠還想辯駁一二。
柳太真“貓公銀子多,給阿珠單獨辦一桌,自然是手到擒來,你說是不是呀,小貓?”
武禎在心里默默吐嘈,蛇公當(dāng)真是個吝嗇鬼。
(?.?)
武禎“真是讓人開了眼呀,行,吩咐多做一桌,在上等廂房里”
斛珠一想到多做一桌,自己能多掙一桌的錢,想想心里就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