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妖市。
明珠換回一襲珠光粉的紗衣,長發(fā)披肩,兩鬢配有桃花狀簪子,額前的粉色花鈿暴露無遺。
她打開香囊。
蝠朝現(xiàn)了身,換回了本體造型。
明珠“歡迎來到長安妖市”
明珠“長安可不是你隨便撒野的地方,休想在動這些歪心思”
蝠朝急著為自己辯駁,證明不是自己傷人。
蝠朝“我雖至此,卻從未傷及無辜”
明珠不疾不徐地開口,話都說到這份上,還想抵賴不成?
明珠“這話你也能說出口?”
明珠“前日我親眼見你傷人”
蝠朝一臉茫然,反而心中有了一個念想——是母蝠傷人。
他總算是知道了。
蝠朝“那不是我”
明珠“難不成是我的幻覺?”
明珠步步緊逼,蝠朝只好解釋一通,好減削她的懷疑。
蝠朝“我知道長安一直有人在追查她,我也一直在尋找她的蹤跡,”
明珠眸色遲疑,很顯然,他話中的意思是還有一個人本體和他一樣,難道會是蝙蝠嗎?
明珠“她?”
蝠朝“大人可知我的原身是什么?”
蝠朝化成一道妖氣,匯集到她的手心,赫然出現(xiàn)一個耳墜。
看來那兩桌好吃的是泡湯了。
武禎收到消息也第一時間趕到,貓耳朵相似的鬢發(fā),暗朱紅的長衣,兩片小短眉,像極了一只小貓。
武禎“阿珠可有傷到自己?”
剛剛聽到那只貪財?shù)男『傉f包廂都亂糟糟的,她便著急趕過來了。
明珠“無事的阿姐”
武禎余光瞥見了她手中的耳墜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武禎“耳墜成雙成對,這蝠紋耳墜也分一公一母,你這耳墜哪來的?”
明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通,武禎微微頷首。
倒是有一個地方的人,他可能會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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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書閣。
武禎和明珠一前一后來到藏書閣。
映入眼簾的,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書柜,典籍琳瑯滿目,一看就不好找。
明珠“阿姐,不會要一本一本的翻吧?那我還不如去吃點東西”
武禎無奈扶額,比找人還難辦的,是眼前這只小花妖。
倏然間書架上的書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,書籍盤旋匯聚成一個人影。
月白長衫,玉簪束發(fā),腰間的檀香香囊。
明珠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,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。
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無字書“我看明珠姑娘大可放心,不會讓你一本一本翻的”
武禎偏頭瞥向自家阿妹又瞧了一眼無字書,看樣子二人是認識的。
武禎“你們認識?”
明珠急忙擺手,被撇得干干凈凈的無字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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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“幾面之緣罷了,你說這不是挺巧的嗎?”
武禎掩面一笑,心事可不好藏,怕是二人還有一番緣分呢。
武禎“他是我的副手無字書,這是我的妹妹明珠”
無字書微微頷首。
原來他也是書妖,虧還以為他是捉妖的,搞了半天還是同類呢。
無字書“蝠妖既然已經(jīng)抓到了,找我做甚?”
明珠手心攤開,一枚鎏金公蝠耳墜赫然出現(xiàn)在掌心。
無字書眉頭微蹙,才幾年不曾相見,不僅捉妖,連無名無姓的公蝠妖都可以躺在她的掌心里了。
自己可都沒有躺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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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禎“赴宴的是公蝠,作惡的是母蝠,而那母蝠之所以攻擊攜帶金飾的人,是為了尋找丟失的另一半”
公蝠耳墜幻化成人形,正是蝠朝。
無字書緩緩走下階梯。
無字書“小小耳墜,也能化為精怪,長出魂靈”
無字書余光瞥了一眼明珠,又瞧了一眼蝠朝,一點都不般配好嗎?
明珠“因人之精氣所滋養(yǎng),而化為精怪”
蝠朝微微頷首,解釋了一番自己的由來。
蝠朝“沒錯,百年來我們左右同生,分公母兩半,半月前我們初到長安,見此繁華盛景,便生出了游玩一番的念頭”
無字書表面不動聲色,內心可咽不下這口氣。
武禎“那你為何出現(xiàn)在如意樓?”
武禎出聲詢問,蝠朝將事情的起因經(jīng)過結果一通告訴了她們。
無字書“那我去找赴宴者的名單”
武禎搖了搖頭,緩緩啟唇。
武禎“那母蝠怕是早已附身在別人身上了”
明珠也很贊同阿姐的說法,有這閑工夫說,怕是已經(jīng)走火入魔。
明珠“細想交手那日,她大概已經(jīng)走火入魔了,若再不把她找回,難免生出禍端”
無字書眸色擔憂,明珠只是一只小桃妖。
無字書“這妖入了魔,就要萬分小心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