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蚩輸了比賽,不得不繼續(xù)接受凌塵更加殘酷的訓練,有時竟在訓練中直接累暈了過去。
眾人實在不忍看到凌塵再繼續(xù)虐待武蚩,便直接將凌塵的暴行告到了凌瀟肅那里。
凌瀟肅起先也沒管,后來覺得凌塵做得實在是有些過火了,便對凌塵進行了一番勸說。
然而凌塵從未覺得自己訓練的過火,仍一意孤行。
在凌瀟肅好一番勸說下,這才肯稍稍做出妥協(xié)。不過所謂的妥協(xié)也只是允許武蚩每頓按時吃飯,至于減輕訓練什么的全然不答應,按照事先講好的,凌瀟肅也只得任由著她來。
“爹,家里是不是來客人了?”
這日,凌塵見眾師兄們都停止訓練來了前廳,便也跟風跑過來了。
本想看看究竟是誰有這么大面子,竟然能讓整個銘錄山莊的弟子不惜偷懶接待,當看到來人時,笑容當場僵住,“公子!”
大廳中東方續(xù)正悠然地品著茶,看到凌塵,禮貌一笑,道:“塵兒,好久不見!”
“你怎么來了?”
東方放下茶盞,“塵兒似乎不歡迎我?”
凌瀟肅心知二人之前鬧過不愉快,尷尬一笑,嗔怪道:“塵兒,不得對玉面公子無理?!?/p>
凌塵知凌瀟肅一直都視東方續(xù)為上賓,雖心有不滿,撇撇嘴,還是禮貌地福了福身子,客氣道:“公子好?!?/p>
東方續(xù)只是笑笑。
凌塵道:“上次公子不是說有要事要辦么?怎么今日得空來此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事辦完了,這才來此履行朋友之托來了?!?/p>
凌塵臉色微變,“公子說這話是何意?”
沈瀟湘一臉了然道:“哦!我想起來了!玉面公子上次說要訓練你來著,這不辦完要事就來了唄!”說著便看向東方續(xù),訕笑,道:“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被凌塵給氣跑的呢!”
東方續(xù)微微一笑,“沈姑娘記性真好。想來塵兒這段時間勤奮過,我今日只是來測試一下成果?!?/p>
沈瀟湘聞言,樂得不行,心想終于有個能打壓凌塵了。便伺機告狀道:“這段時間她都只顧著訓練別人了,哪有時間提升自己啊。我覺得玉面公子最好還是讓她訓練訓練,你不知道,她最近訓練人的招數(shù)可管用了。對吧,武蚩師兄?”
“???哦……哦!”武蚩偷偷看了眼凌塵,立馬又低下頭去。
東方續(xù)淡笑,“塵兒同楚南姑娘打賭一事,我倒是有所耳聞。方才我也聽凌莊主說起武蚩少俠的事,真是苦了武蚩少俠了。”
凌瀟肅尷尬一笑,道:“不過是年輕人鬧著玩罷了。不必當真。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話雖如此,但凡事做得太過可就會弄巧成拙了?!?/p>
武蚩看上去滿眼疲態(tài),整個人都瘦了一圈,一看就知他這段時間為完成凌塵的訓練沒少吃苦頭。
凌瀟肅訕笑道:“玉面公子所言極是?!?/p>
凌塵總覺得東方續(xù)壓著凌瀟肅,心里很不舒坦,道:“公子似乎對我的訓練很有成見。這可是武蚩師兄自愿的,沒人逼他。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是嗎?我怎么聽說是塵兒你將武蚩少俠一腳踢下水的,武蚩少俠不得已才繼續(xù)接受你的訓練的?!?/p>
自認識瞿笑柔以來,武蚩便知道瞿笑柔同凌塵關系很好,也很聽凌塵的話,擔心回頭瞿笑柔會生他的氣,忙替凌塵解釋道:“玉面公子,小師妹給過我機會,愿賭服輸,我是自愿的。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怕是武蚩少俠還不知道,塵兒的腳勁很大,那日,你輸給她是必然的?!?/p>
“這……”武蚩聽得瞠目結舌,回頭想想,凌塵那日掄起的一腳力氣沖擊力的確很大。
眾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凌塵,楚南道:“難怪你那日那么自信?!?/p>
云羅看向凌塵道:“這么說來,那日你根本就是故意的。你為了堵住我們的嘴,故意設計武蚩師弟好讓他心服口服地接受你的訓練。你過分了!”
沈瀟湘鄙視道:“卑鄙!”
見老底被當眾拆穿,凌塵只是笑笑,理直氣壯道:“我訓練他,不也是為了他好嘛!既然他不愿,我還能強人所難不成?”
武蚩本就是看在瞿笑柔的面子上才委曲求全,誰知竟被凌塵耍的團團轉,想想這些日子被折磨得苦不堪言,武蚩就氣不打一處來,怒道:“你……你太過分了!虧得我這么信任你,你卻利用笑柔……”
這時凌瀟肅開口勸道:“好了好了!賭約的事也是你自己同意的,沒人逼你。竟然事情也弄明白了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,你也就不必再糾結了。”
“是,師父?!币娏铻t肅袒護凌塵,武蚩只得忍氣吞聲。
“咳咳……爹說得甚是?!绷鑹m見武蚩一臉憋屈模樣,強忍著笑意。討好道:“哎呀,武蚩師兄,你就別生氣了,小師妹我給你道歉還不行么?你捫心自問,我的訓練方式是不是很有成效?”
“……”武蚩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。的確,這段時間來他明顯感覺自己比之前靈活穩(wěn)健了不少,不再似之前那般笨拙。
想想心里還是覺得不值當,道:“半條命都快折騰沒了,又怎會毫無成效,唉!”
凌塵白了眼還在悠然品茶的東方續(xù),鄙夷道:“多管閑事!”
凌瀟肅:“塵兒,不得對公子無理!”
“無妨!”東方續(xù)也不去看凌塵,一臉悠然,道: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塵兒若覺得我做錯了,不如回趟鬼谷,這差事不干也罷?!?/p>
“你威脅我!”
鬼谷與妙水宮之間僅挨著一個霧湖,凌塵自是不會回去的,東方續(xù)明明知道還故意刁難她。
東方續(xù)道:“塵兒不要誤會,我只受人之托?!?/p>
凌塵恨透了東方續(xù)若無其事玩弄人的樣子。以前她內(nèi)力在時也不是他的對手,更別說現(xiàn)在一絲內(nèi)力都沒有了。凌塵瞬間便沒了底氣,道:“說吧!你到底要要怎么考驗我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贏了我就行?!?/p>
“這不可能!”凌塵急道:“你明知我……”
東方續(xù)直接打斷凌塵的話,道:“其他的我可管不著,你自己想辦法?!?/p>
有弟子小聲議論道:“素聞鬼谷神醫(yī)收徒弟要求很高,小師妹這回怕是慘了!”
“唉,誰說不是呢!”
“誰讓她老欺負人的,這回報應來了吧!活該!”
弟子們雖是在竊竊私語,凌瀟肅內(nèi)力深厚,自是聽得真切。
可凌塵是入的鬼谷,他雖有護犢之心,也不好過多干涉,可要凌塵同玉面公子比試,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。便道:“玉面公子,恕凌某直言,鬼谷老先生他會不會太嚴苛了些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凌莊主,不必擔心!神醫(yī)老先生向來疼愛塵兒,我想老先生自有他的用意。”
凌塵安慰道:“爹,你不必覺得為難。塵兒心中有數(shù)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見凌塵也這般說,凌瀟肅只得無奈道:“好吧!竟是塵兒師門之事,爹也不便多說,塵兒自己有數(shù)就好?!?/p>
眾人散后。作為客人的東方續(xù)用過午膳后便在銘錄山莊四處走動著。
凌塵找到東方續(xù)時,卻遠遠的瞧見他在一桃花樹下吹著玉簫,落英繽紛,甚是迷人……
待凌塵走近,才發(fā)現(xiàn)楚南燕正遠遠地看著他。
凌塵明了一笑,“難怪你會支開冰清玉潔,既是怕她難為情又怎么不喚她過來?”
東方續(xù)收起手中的玉簫別在腰間,道:“塵兒既是懂我的,就該明白,我越是靠近越亂她心?!?/p>
凌塵冷笑道:“我怎么會懂公子?!?/p>
東方續(xù)道:“云羅少俠近來可好?”
凌塵的心“咯噔”一聲,“公子提他作甚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沒什么。只是繁花迷眼,也勸塵兒不要亂了芳心!”
“自然不會!”凌塵看向東方續(xù),“公子這次拿測試當幌子來銘錄山莊威脅我?難道就為了這事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不全是。是為了救一個人?”
“救人?”凌塵納悶半晌,這才反應過來。冷笑,道:“你倒是好心,我要殺人何須用到折磨人這種凌遲的方式?”
東方續(xù)道:“武蚩少俠體壯如牛,卻被你折磨得幾次昏厥,你的訓練若還繼續(xù)下去,他定會虛脫而亡。塵兒,我知道我答應過你不插手你的事,可你別忘了,武蚩他可是個正常人!”
“正常人?呵呵……”凌塵自嘲一笑,是了,整個江湖怕只有她一個人不正常,難怪都對她怨聲載道的。
東方續(xù)道:“孫無忌在世時,銘錄山莊豪杰輩出,是銘錄山莊歷代以來最鼎盛時期。可孫無忌死后,銘錄山莊分崩離析,門下弟子紛紛自立門戶。昔日同門隔閡日漸加深,感情也越來越生疏了。為創(chuàng)昔日輝煌,凌瀟肅這大半輩子都給了銘錄山莊,他將銘錄山莊的名譽看得極重。可你的出現(xiàn),讓他飽受非議,銘錄山莊的威望也一日不如一日,他多年的心血一朝白費,往日輝煌終是泡影!”
“公子同我說這些作甚?”凌塵不解地盯著東方續(xù),道:“我爹的私德絕無問題,流言止于智者。”
“是嗎?可偏偏凌瀟肅在意。塵兒也在意!不然塵兒也不會為了個賭約如此大動干戈。”
“這些都是公子的臆想罷了!”
“塵兒不必著急著否認?!睎|方續(xù)繼續(xù)道:“子女敬重父母,為父母分憂,乃人之常情!更別說是像塵兒這般渴望父愛的人了!”
塵兒頓覺好笑:“就算公子說得都對,那公子不妨說說看,我是如何為我爹分憂解難的?”
“我想半個月后賭約什么結果塵兒心知肚明。你殘酷訓練武蚩,不過是為迷惑旁人,好塑造一個一心求贏的假象,實際上是為了幫凌瀟肅訓練人才,迫切得到凌瀟肅的認可。只可惜,物極必反,他們終是常人!”
似被點破心思,凌塵半晌不語。
“所以公子才會威脅我?怕我的執(zhí)著會背叛你們?在我犯錯前好言相勸,急著遣我回去。”凌塵似笑非笑地看向東方續(xù),“這次是妙水宮還是絕情門?”
“塵兒!”東方續(xù)抿唇,嘆了口氣,道:“我是為了你好!”
“我要一意孤行呢!”凌塵斜視一眼,看見不遠處楚南燕還在靜靜看著他們這邊,怕她看出貓膩,凌塵雖然聊的不愉快,但面上卻是笑的很甜,道:“公子,我記得你說過會幫我的!那么這次,我依然還是選擇留下!”
說完便直接走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