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看著她眸內(nèi)再次浮現(xiàn)的霧氣,輕道:“至少它們都平安無事,興許等我們回去時,冰瑤就已經(jīng)醒了?!?/p>
雪凝點了點頭,道:“那這穿越時空的術法又是怎么回事?我醒來才一個星期而已……”
藍曦臣搖頭道:“這跨越時空的術法本就逆天,你兄長說過,這術法是上古巫術中最為高深的術法,除了百年前的那位上官家先祖,無人能學到大成。就算是他也只能根據(jù)你的身體情況猜測你何時回來。”
雪凝:“既然無人能學到大成,那我是怎么被送來地球的?”
“符箓!上官遙研究了這術法之后才知道,正因為當時的你只是一縷魂魄,所以不會被時空排斥??墒牵粝氚涯阃暾膸Щ厝?,最少也要學至小成才可以……所以,他才花了那么久時間。”藍曦臣眸光閃動,面色略顯尷尬。
雪凝蹙眉,道“小成?只怕學到小成,也只是最低的門檻吧?所以,代價是什么?”
藍曦臣聳了聳肩,無奈輕嘆道:“時空混亂,我被傳送到了94年,而且還是以嬰兒形態(tài)出生的。上官遙也是因為發(fā)現(xiàn)了此事,才割裂自己的魂魄,以殘魂之體追了過來。他的殘魂如今正寄宿在娜兒體內(nèi)。而且,為了不讓她魂魄受損,你兄長從未操控過她的身軀,只以神識與她溝通。”
“所以…娜兒早知道我穿越的事,而劉海寬就是藍曦臣?”雪凝看著藍曦臣無奈的點頭,楞楞的道:“那玉墜又是怎么回事?難不成你是捏著玉墜出生的?”
“你見過捏著玉墜出生的孩子嗎?”藍曦臣聞言,忍不住又敲了她額頭一下,氣笑道:“走入傳送門時,那會料到這個情況?當時裂冰、朔月還有你的涅槃都在我身上。所以出生后,我也愣了半天,還以為那些東西都遺失在傳送門里了。稍微大些,我就開始嘗試著打坐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身軀還是原來的身軀,金丹也依然存在,只不過體內(nèi)一絲靈氣都沒有。這里靈氣枯竭的很厲害,我花了20年時間,才把金丹重新填滿,也是那時候,才感應到裂冰和朔月的所在。”
看著滿臉好奇的雪凝,藍曦臣知道,今天不交代清楚是不行了,只能繼續(xù)道:“所有的東西都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,幸好上官遙曾教過我一些簡單的時空術法,我試了幾次,才終于打開這空間。我只取了玉墜出來,其他的還是放在了那空間之中,畢竟這里佩戴刀劍可是犯法的。為了防止意外,我在那空間中,還額外布了兩層結界。就算地球上真的有古武世家的人,想解開我布下的結界也沒那么簡單?!?/p>
對此,雪凝只能默默的吐槽一句,不愧是學霸,就算到了地球也還是那么厲害。
……
這一天,藍曦臣將六年里發(fā)生的事都和雪凝說了一遍。雪凝這才知道,六年里竟發(fā)生了這么多事。
金子軒如愿娶到了阿姐,還誕下了一子,正是金凌。
金子瑤也已定親,那女子是金家附屬家族的小姐,聽說在蘭陵地界也是出了名的溫婉。
阿爹阿娘將蓮花塢徹底交給了晚吟哥哥,攜手云游去了。不過,按照無羨哥哥和曦臣哥哥的推測,只怕也是四處去找尋自己的蹤跡去了。
無羨哥哥為了自己,住到了亂葬崗中,只因為,他覺得自己在哪里消失,定會回到哪里。
最讓人意外的是藍忘機,想不到如此古板的他,竟會頂著流言蜚語,追著無羨哥哥住進亂葬崗,只因無羨哥哥是他心悅之人。
聽到此處的雪凝,腦海中忍不住會想到藍啟仁那鐵青的臉色,忍了又忍,終是沒能忍住。歪倒在藍曦臣懷中,大笑不止。
藍曦臣自是知道她想到了什么,只能無奈的抱著她,防止她跌倒。
“曦臣哥哥,藍老頭是怎么答應的?”雪凝仰著腦袋,問道:“藍忘機可是他的得意門生啊,他竟沒反對?”
藍曦臣想到當時的情景,也是忍不住嘴角上揚,道:“叔父一開始確實不同意,只是父親勸說后,也就不再干涉了。只不過,忘機還是被罰了戒尺?!?/p>
“想不到忘羨竟然是真的,難道博君一肖也是真的?”看到藍曦臣微瞇的雙眸,雪凝忙收起自己八卦的表情,訕笑道:“那個…電視劇的劇本,不會是你和兄長寫的吧?”
“不是,你兄長只是用了點小術法,讓編劇夢到了些許東西,然后,劇本就誕生了。這一切,我也是試鏡之后才得知的?!?/p>
“也就是說,你試鏡只是被劇本吸引。試鏡之后,才知道兄長也來了地球,還寄宿在娜兒體內(nèi)。”雪凝點點頭,道:“不對啊,娜兒說,這公司是看我迷陳情令才臨時起意收購的…”
“那是你兄長讓她瞞著你的,其實你兄長本意就是想通過陳情令找到我。只是他沒想到,我是個演員,這也讓他節(jié)省了不少時間?!?/p>
“瞞著我?”清菡垂眸沉思了片刻,便知道了其中緣由。她笑看著藍曦臣道:“難道是因為當時的我還沒穿越?”
“嗯,我們不知道你究竟是為何穿越的,所以也不敢隨意插手你的任何事情?!彼{曦臣點點頭,苦笑道:“只是沒想到,你居然是因為陳情令穿越的,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?!?/p>
“那究竟,是因為我穿越了你們才追來拍的陳情令呢?還是因為陳情令我才穿越的呢?”雪凝雙眸內(nèi)劃過一絲狡黠,搖頭晃頭笑的故做沉思道:“這個問題甚是深奧,不知可否請澤蕪君為小女子解惑。”
藍曦臣看著眼前恢復了活力的雪凝,低下頭慢慢向她靠近,笑道:“江二小姐這問題,不亞于問這世上先有雞還是先有蛋。在下不才,怕是無法為小姐解惑。若小姐不棄,不如與在下一同深入探討一番,如何?”
待藍曦臣話音落下時,早已與雪凝額頭互抵。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,雪凝心如擂鼓,本能的想要躲開。奈何藍曦臣的手臂早已緊緊攬住她的腰肢,她訕笑道:“曦…曦臣哥哥,我們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一陣濕熱感就從唇上傳來,她瞪大雙眸,僵硬著身子,腦中一片空白,只能任由著藍曦臣的舌尖在自己唇上慢慢勾畫……
輾轉(zhuǎn)廝磨間,她早已閉上了雙眸。感覺到她的回應,藍曦臣卻忽然抽身離去。一條銀絲連接在二人唇間,他伸舌舔去唇角的銀絲,那上面似乎還帶著她唇齒間獨特的甜香。
她醉眼迷離的看著藍曦臣,臉上竟是不解之意。
“還想要嗎?”藍曦臣輕撫上她的臉龐,沙啞著聲音誘惑道:“那就答應我,永遠不會再離開我身邊,你是我的。”
清菡本能的點了點頭,頃刻間,藍曦臣再次俯下身子。這一吻,再不如之前那般小心翼翼,他的舌直驅(qū)而入,與她的舌糾纏在一起,霸道的吞噬著她口中的香甜。這一吻,宣誓了他的主權,也吻盡了他多年來的相思。
……
直到星光漫天,月亮高升,兩人才攜手走出公司。藍曦臣將清菡送到珠玉宮苑門口,卻忽然有些不想放她下車。他拉著她的手,緊抿雙唇,看著她的雙眸中泄露著濃濃的不舍。
雪凝抬頭輕啄他的唇角,笑道:“明天不是還要去婺城拍戲嗎?我會乖乖在這里等著你的,等你處理完事情后來接我?!?/p>
藍曦臣道略帶委屈道:“跟我一起去婺城。”
“劉海寬先生,你現(xiàn)在可是公眾人物。要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我們的關系,等我們回去后,你讓他怎么辦?況且,我也需要和娜兒解釋一下你和兄長的身份,然后還要再準備一些東西帶回去?!辈恢遣皇钦娴牡攘颂玫年P系,雪凝總覺得如今的藍曦臣,比之從前更粘人也更孩子氣了些。
藍曦臣輕嘆一聲,知道是自己欠考慮了。只是…好不容易才尋到她,真的不舍與她分開…他伸手托住雪凝的后腦,尋著她的櫻唇便吻了下去。攆轉(zhuǎn)、吸允,最后卻又不斷的啃咬,直到一聲嬌嚶聲從她喉間傳出,他才不得不終止了下來。
看著雪凝紅腫的雙唇,他眉頭輕皺,苦笑道:“真不知道是懲罰了你,還是折磨了我,你個磨人的妖精。”
雪凝似是明白了什么,視線向某處瞄了一眼,笑道:“想不到雅正知禮的澤蕪君也有這一日?”
“現(xiàn)在的我,可不是澤蕪君,而是劉海寬?!彼{曦臣危險的瞇起好看的雙眸,沙啞道:“就地正法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?!?/p>
雪凝聞言,忙開門逃下了車,邊跑邊對他做著鬼臉,道:“時間不早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,再見不送?!?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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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海寬,你才剛和我公司簽約,居然就撂挑子跑路!”娜兒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,怒道:“況且,你都在這生活了那么多年了,非帶著雪凝回去不可嗎?”
雪凝那會不知道娜兒其實只是不舍得自己,忙抱著她,道:“曦臣哥哥強行分離了魂魄附在紙人上,定會還你一個原原本本的劉海寬的?!?/p>
看著娜兒依舊倔強緊繃的俏臉,她扭頭看了看藍曦臣,道:“曦臣哥哥是藍家下任家主,為了尋我,已經(jīng)離家許久。我…你知道的,其實除了你和院長奶奶,這里并沒有我留戀的人…可是那里卻有很多我牽掛的人,在等著我回去…”
娜兒垂眸掩去眸中的淚光,輕嘆道:“我當然知道,只是舍不得你個小沒良心的。你這一走,我們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。”
“誰說我們沒有機會再見?諾,這個留給你,曦臣哥哥用靈氣檢查過了。這玉佩內(nèi)有時空術法的痕跡,想來應該就是協(xié)助我穿越回去用的。誰知道陰差陽錯的,我沒用上。我和曦臣哥哥都覺得,這玉佩或許是兩個時空間的定位,只要它還在這里,只要兄長能徹底將時空術法研究透徹,或許我們就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。”雪凝淺笑著從劉海寬手里接過一個首飾盒,遞給娜兒,道:“對了,這玉佩,你定要時刻帶著。曦臣哥哥在上面布了陣法,若你遇到危險,它能護你一次?!?/p>
“嗯?!蹦葍浩沉艘谎鬯{曦臣,湊到雪凝耳邊輕問道:“你東西都裝好了?”
“都裝在曦臣哥哥的乾坤袋里了。放心吧,應該勉勉強強夠用個幾十年吧。而且乾坤袋鎖時保鮮,絕對不會出問題?!毖┠c了點頭,戲謔的看了藍曦臣一眼。她并沒告訴娜兒,就算她們說的再小聲,在藍曦臣這樣的修真之人面前,也是沒有秘密可言的。
全程聽到兩人“悄悄話”的藍曦臣,忍不住又想到乾坤袋內(nèi)那數(shù)十個行李箱的衛(wèi)生棉,臉色頓時如調(diào)料盤般變了幾變。
“那就好,既然那乾坤袋那么好,你要不要在帶些水果之類的去?”娜兒說著就想轉(zhuǎn)身去尋吃的。
雪凝好笑的拉住她道:“你當我是去難民營受苦???那邊除了某些生活用品,用起來不方便以外,其他都挺好的?!?/p>
娜兒咬了咬唇,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沒有什么可以拖延時間了,只能狠狠的抱了抱雪凝。
清菡含淚回抱了她一下,笑道:“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別老是熬夜,公司的事情又不是你一天之內(nèi)都能處理完的,身體才是最重要的,還有…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閨蜜…無論我在哪里,都不會忘記你的?!?/p>
娜兒微微點頭,啞著嗓子道:“你也是,若能回來,一定記得要回來看我。”
千里送君終須別,她們兩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,非常默契的又擁抱了一下,清菡拉著藍曦臣的手,毅然踏入了已經(jīng)開啟好一會的時空門。
娜兒目光復雜地看著漸漸縮小的時空門,自言自語道:“雪凝走了,你是不是也要走了?!?/p>
熟悉的聲音沒有在腦海間出現(xiàn),娜兒垂下雙眸,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。他是雪凝的兄長,豈會不回去呢?
就在這時,她的手背似乎觸碰到了什么冰涼之物,娜兒好奇的望去,只見一團光團,正從她手背輕輕飛起,這是……?
那光團圍著她身側(cè)飛舞了幾圈,便投入了那即將消失的時空門中。錯愕間,她眸底含笑,只因為她知道,那是他在與她道別。
—正文完—
萱旖沫正文終于完結啦,后面還有一些番外,會不定期更新的。非常感謝一直以來支持這本書的小可愛們,謝謝你們一直陪著《菡萏紅》走到了最后。
萱旖沫喜歡我寫的文文的小可愛,可以看看隔壁《陳情令:你是我的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