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……

只聽外界狂風怒號，屋內(nèi)汝菱的神色逐漸恢復(fù)了平靜。

她躺在地上，呆呆愣愣的看著頭頂?shù)姆苛骸?/p>

就這樣，她躺了很久之后，終于朝著皮小冉問出了聲。

“你，究竟是誰？”

皮小冉我是誰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是誰？

皮小冉正視著眼前滿身狼藉躺在地上的汝菱，緩緩而道。

可是，她心中分明對此格外關(guān)切。

兩個人的記憶融合，必定會有一個人的記憶占據(jù)上風。

此時此刻，她不知道眼前主宰這具身體的人到底是誰。

是寧悉語？還是，那個被寧清撫養(yǎng)長大的順德仙姬，汝菱。

“我是誰？”

汝菱搖了搖頭。

“我不知道，我是誰？”

回想之前的種種經(jīng)歷，她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個笑話。

兩世皆為帝姬，兩世都沒有活明白，永遠被別人牽著鼻子走。

……

在皮小冉和汝菱談心的時候，天界天帝汝鈞得到了皮小冉前往天師府的消息，于是，他帶著自己的一幫屬下連忙到了下界。

可是面對皮小冉立下的結(jié)界，他幾乎束手無策。

“本君再次立誓，若你敢傷我阿姐，天涯海角，本君必然與你不死不休……”

在汝鈞心中，那個護他平安降生的阿姐只是被寧清蒙蔽了而已。

可是盡管他廢了很大的努力，都沒有將結(jié)界打破。

眼看著，吸引來了更多的人，就是北淵的人也被吸引來了。

長意和紀云禾也在其中。

天師府內(nèi)不少人看到了皮小冉的蹤跡。

畢竟皮小冉?jīng)]有傷一些無謂的人。

朱凌被皮小冉打進殿內(nèi)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剛好碰上他從殿里出來。

他阻攔打算進門找汝菱的皮小冉。

皮小冉?jīng)]有多說廢話，一腳將朱凌踢了進去，這樣的動靜不僅驚醒了殿內(nèi)陷入自己世界中的汝菱，也讓天師府內(nèi)的弟子陷入慌亂。

他們發(fā)現(xiàn)進不了殿內(nèi)營救汝菱之后，就四散逃命去了。

接著大家都知道了有一個神秘人進了天師府找仙姬算賬的事情。

這個消息，引來了汝鈞，也引來了其他對順德仙姬有怨的人。

……

外界的動靜很大。

很多人聚在一塊，熙熙攘攘，你方唱罷我登場。

好一出大戲。

汝菱冷笑一聲，透過破爛的窗戶看向了結(jié)界外的眾人。

“他體內(nèi)的王骨，是我父神的……”

“可是，現(xiàn)在，他是我的弟弟……”

說完，她將目光送給了皮小冉。

“我愛的人，死了，愛我的人，也死了……最痛苦的是，害我的人，也死了……可是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，將自己的雙手擺在了自己的面前。

“我造了……很多的殺孽……”

不管是那些被捕捉來的地仙還是聽令于天師府的地仙，她讓很多生命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
“哈哈……我救了這天下，然后，我又要毀了這個天下……”

汝菱搖了搖頭，緩緩站立起來，將目光送向了寧清書房的夾層中。

此刻，那朱厭已經(jīng)徹底蜷縮在了寧悉語畫像中，瑟瑟發(fā)抖，不敢出聲。

汝菱并沒有追過去，反而笑著對皮小冉說道。

“你說，這世界到底是個什么道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