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從行宮傳來消息,順康帝將啟程回宮,宮中開始忙碌起來。
啟晟當(dāng)晚也讓身邊親信的人給楚紅衣遞話,說是有事脫不開身,晚上便不過來了。
得了話的楚紅衣樂得清靜,自己去了小竹林里練功。
習(xí)慣了每天有人陪著一起練武,突然又變成一個人,楚紅衣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(yīng),只是后來越練越投入,心也漸漸靜了下來。
落白教的一套劍法練完,楚紅衣站定身形,拭去額上的薄汗,準(zhǔn)備回去時,轉(zhuǎn)身就見落白正背靠著竹枝看著她。
落白沒有穿宮裝,此時的他換回了該有的裝扮與樣貌。
楚紅衣你來多久了?
楚紅衣早已習(xí)慣這樣無聲無息出現(xiàn)的落白。感覺很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了,竟有些想念。
楚紅衣最近都沒怎么見你,還以為你不告而別了。
楚紅衣笑著走到他身邊。
落白望著笑語盈盈走來的楚紅衣,眼眸微動,沒有答話,只在她靠近時,從懷里拿出了一件東西交到她的手中。
楚紅衣這是什么?
楚紅衣看了看手上的東西,沒明白落白的意思。
落白重新將東西拿起,輕輕戴在楚紅衣被血斑覆蓋的半張臉上。
楚紅衣摸了摸戴在臉上的那半幅面具。面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(zhì)做的,輕盈的沒有半點重量,金屬冰冷的質(zhì)感緊貼在臉上的肌膚上,竟不覺得悶熱難受。
楚紅衣你離開這段時間,就是去做這個了?
落白嗯
楚紅衣你不會是嫌我太丑,所以才專門去做來送我的吧?
楚紅衣雖不在意,但收到這樣的禮物,她也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來說謝謝了。
落白送你的及笄禮,沒有別的意思,只覺得你以后若能出宮,可能會用到罷了。
落白看出了楚紅衣的尷尬,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張戴在她臉上的面具,難得說出一句很長的解釋。
楚紅衣及笄禮?哦,今日是我的生辰……
楚紅衣突然想起今日似乎是她的生辰。以往的生辰,都是娘親給她記著,今年本該是她十五歲的及笄禮。若不是落白提醒,她都給忘了。
楚紅衣你是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的?
落白不答,楚紅衣沒去追問。宮中管事姑姑手上都有所轄宮女的名冊,上面有寫名生辰。落白多半是問過了容姑姑。
楚紅衣可我從未說過我想出宮,何況這宮也不是想出就能出的。
楚紅衣從未和落白說起過自己有出宮的打算,她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看出來的。這讓她難免開始擔(dān)心是不是有其他人也能看出來。
落白不用說。
楚紅衣啟國從未有宮女被放出宮的先例。
楚紅衣笑了笑,手輕輕撫上臉上的面具,然后小心翼翼將它取了下來。
落白只要你想,未必不行。
楚紅衣其實我挺羨慕你的,至少孑然一身的你,可以不用顧及太多的為自己而活,可是我……,我還有家人,所以并不是想走就能走的。
落白如果我能安頓好他們,你愿意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嗎?
落白看著楚紅衣,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楚紅衣抬起頭回望落白,眼中有一絲亮光。他的話讓她心動了,如果當(dāng)真如他所說,她也想盡快離開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