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捧起她的臉,發(fā)現(xiàn)她眼中含著淚,卻異常堅定。
"傻姑娘..."他吻去她的淚水,"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"
當(dāng)晚,燕遲的傷勢已經(jīng)好到能下床走動了。他神秘兮兮地拉著陸昭云來到屋后的麥田。初夏的夜空繁星點點,麥浪在微風(fēng)中沙沙作響。
"看。"燕遲指著銀河,"那是織女星,那是牽牛星。"
陸昭云靠在他肩頭,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:"七夕快到了..."
"嗯。"燕遲突然轉(zhuǎn)向她,在星光下凝視她的眼睛,"昭云,等這一切結(jié)束,我們就成親好不好?不要盛大儀式,不要賓客如云,只要天地為證,你我相許。"
星光落在他深邃的眼中,如同碎鉆般閃爍。陸昭云聽見自己心跳如雷:"好。"
燕遲笑了,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:"本來想等更正式的場合..."他打開布包,里面是一對簡陋的草編戒指,"現(xiàn)在只能找到麥稈..."
陸昭云伸出左手,看著他將草戒輕輕套上無名指。麥稈粗糙,卻比任何珠寶都珍貴。
"生同衾,死同穴。"燕遲一字一句地說,"陸昭云,我燕遲此生絕不負你。"
陸昭云也為他戴上另一枚草戒:"執(zhí)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"
兩人在星空下相擁而吻,麥浪為他們奏響祝福的樂章。這一刻,什么前朝秘寶,什么皇室恩怨,全都遠去了。唯有指間的草戒和胸口的連心蠱,見證著這對戀人的誓言。
遠處,白芷站在屋檐下望著這一幕,搖頭輕嘆:"年輕真好啊..."轉(zhuǎn)身進屋時,她眼中卻閃過一絲憂色——寧王的殘黨,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對戀人...
晨露未晞,陸昭云蹲在小溪邊浣洗衣衫。水面上倒映著她疲憊的面容——照顧燕遲的這些日子,她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"小主子。"白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"老身有話要說。"
陸昭云擰干手中的布巾,跟著老嫗走進樹林深處。白芷四下張望確認無人,突然跪倒在地:"老奴拜見公主殿下!"
"前輩!"陸昭云慌忙扶她,"您這是做什么?"
白芷不起,仰頭時眼中含淚:"小主子,老身隱瞞了一件事...您不僅是云裳公主的女兒,您的生父...是當(dāng)今圣上。"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頭頂。陸昭云踉蹌后退,后背撞上一棵松樹才沒跌倒:"什...什么?"
"十八年前,皇上還是太子時,與云裳公主兩情相悅。"白芷低聲道,"后來宮變,公主已有身孕,為保全您,才將您托付給陸夫人..."
陸昭云雙腿發(fā)軟,緩緩滑坐在地。當(dāng)今皇帝是她父親?那她與太子是...兄妹?燕家世代效忠的皇室,竟與她血脈相連?
"先帝遺詔和證明您身世的信物,都藏在秘庫中。"白芷遞過一張泛黃的絹帕,上面繡著交頸鴛鴦,"這是皇上當(dāng)年送給公主的定情信物。"
陸昭云機械地接過絹帕,腦中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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